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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Sun公司)何时跳出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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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6-08 来源:未知 作者:互联网周刊 |
Sun还是家骄傲的公司吗？麦克利尼正在重新思考这个问题。始于半年前的振兴计划、适当的妥协和崭新的战略方案组合，能否让麦克利尼在关键的2005财年中顺利拨开迷雾，再现Sun的昔日光芒？
本刊记者 陈琼安迪。贝托尔斯海姆（Andy Bechtolsheim）即将归来的消息让麦克利尼在今年春天来临之前着实兴奋了很久，尽管当时的Sun颓势依旧。截至2003年12月23日的Sun公司2004财年第二季度结束时，Sun已经连续亏损了11个季度，尤其是其在资本市场上长期的低迷状态让那些证券分析师们几乎想放弃对Sun的股票进行评级。
但当时的麦克利尼依然是一副自信的样子：“我们不会对市场策略进行任何重大的改变，而且将继续按计划推出2004年的新产品。”他坚信，Sun会在未来两年内东山再起。而当作为Sun公司四位创始人之一的安迪在2004年2月重新回到Sun时，麦克利尼似乎更加自信，在欢迎安迪的仪式上，他说：“安迪将是Sun公司每一位研发人员的宝贵资源。”
这样的场景似乎可以被外界和Sun自身当作一个颇为积极的信号。在最近几年，经历了多位元老级人物—比如曾任Sun公司首席科学家的比尔。乔伊（Bill Joy）、顶级销售人物芭芭拉。戈顿（Barbara Gordon）以及在更早时候担任Sun公司总裁兼CEO的爱德华。赞德（Edward J. Zander）的相继离开后，Sun非常迫切的需要安迪这样的回归来为自己的员工重塑信心和凝聚力。对于目前Sun的处境，这一点似乎远比坚守技术创新的传统关键得多。
Sun还是家骄傲的公司吗？
“两年前，我们的确遭遇了自信危机。”这是今年9月初，Sun公司的资深副总裁兼首席战略观察员Larry Singer访华时，对本刊记者所说的话，“自Sun创立之后的20年来，我们的工程师一直很自豪，因为Sun给世界带来了很多重要的创新。但在两年前，人们开始找不到购买Sun的机器的理由了。”
自信心的动摇席卷了整个Sun公司。“在Sun最低谷的时候，工程师和销售人员的自我实现都出现了问题，股票上的疲软状态也打击了包括投资者在内的外界对Sun的信心。”Larry说。但即使是在Sun最困难的时候，麦克利尼依然固执的坚持着自己对于技术创新的追求，不顾多数分析师以及当时Sun的管理团队的劝阻，继续在研发上大力投入。“这样的局面持续了两年之后，工程师得到了价值上的满足，但销售仍然很艰难。”Larry解释说，“当工程师和销售人员同时得到价值实现的时候，整个公司的状态就会改观。”
但Sun的噩梦似乎一直持续到了现在，而且并没有出现明显好转的迹象。在过去三年间，Sun销售额的下降幅度超过了48%，市值至少缩水1900亿美元，市场份额丢失了三分之一，股票价格也由2000年时的每股64美元下跌到了现在的4美元多。据Sun在9月13日刚刚修正过的财报显示，尽管Sun在截至今年6月30日的2004财年第四季度销售额达到了31.11亿美元，比去年同期增长了4.3%，而且出现了三年来罕见的7.83亿美元盈利，但实际上，仅仅是Sun和微软在今年4月达成的和解协议就已经为第四财季贡献了19.5亿美元的营收。即使这样，Sun在整个2004财年结束时仍然亏损了3.88亿美元。
许多业内分析家和媒体都把矛头直接对准了目前仍担任Sun公司CEO一职的麦克利尼，麦克尼利的雄心壮志在别人眼中也慢慢变成了顽固的代名词。《商业周刊》的文章说道，这是一个典型的由管理酿成的悲剧，而造成这一悲剧的原因很大程度上要归于现年49岁的麦克尼利。他的桀骜不驯，不可改变的决心以及完全的理想主义造成了不可饶恕的错误。Bear Stearns公司的分析师安德鲁。内夫也认为麦克利尼正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如果一艘船一直保持着向一座冰山撞去的方向行驶，那么很自然，你就必须要换船长。”
但无论是Sun公司的董事会还是麦克利尼本人，都觉得还没有到换新CEO的时候。麦克利尼辩解道：“也许该是赶我走的时候了。但是，我有20年的从业经验，我今年49岁，身体健康，精力充沛，思维敏捷，而且在全球有着良好的客户关系。”他对那些刺耳的声音不以为然，不过还是在今年4月做出了些许让步，将总裁的位置交给了原软件部门的执行副总裁乔纳森，并兼任首席运营官，而自己仍然留任董事会主席兼CEO. Sun还是家骄傲的公司吗？麦克利尼也许正在思考这个问题。Larry告诉记者，由于Sun一直坚持长期大力度的研发投入，这些因素正陆续在Solaris、芯片、软件、服务方面体现出价值，而且，Sun也在做着一些商业模式上的革新。从2004年第三财季开始，Sun连续两个季度保持了盈利，这样的势头让Larry对“工程师和销售人员的价值实现同时到来”的前景充满乐观。而且Sun也希望通过在最近半年内出现的大范围革新行动，向人们证明，并不仅仅只是从微软那里拿到了赔偿金才使Sun的财务状况得到了改善。
大举维新虽然麦克利尼表面上一直以强硬的姿态拒绝接受外界的建议，但他已经在最近半年中用实际行动对Sun进行了具有自己特色的改变。在这些改变中，Sun不可避免的会遇到妥协性事件，而且分析师们先前所指出的Sun的一些软肋，也都正在被麦克利尼极力弥补。现年48岁的安迪回归Sun之后，将会以高级副总裁兼首席设计师的身份从事采用AMD Opteron芯片的系统设计工作。在他离开的9年间，他先后创建了Granite Systems和Kealia两家公司，其中前者早在1996年就被思科收购，Kealia在今年2月10日被Sun收购，其主营业务恰恰就是制造基于Opteron的服务器。
似乎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权衡，Sun终于在去年11月25日正式和AMD结成战略联盟关系，如同当年Sun对Linux的态度一样，一旦接纳，就格外热情。根据协议，Sun将提供基于AMD Opteron处理器的Sun Fire系统，并对各个版本的Solaris OS操作系统、Java平台和Linux OS进行性能优化。新的Sun Fire服务器将在业界标准x86架构下，为客户提供Solaris OS和Java Enterprise System的所有优势。《华尔街日报》立刻评论道：“硅谷这两家最惹眼的没落者的命运将紧紧联系在一起，或许会给竞争对手们带来致命的打击。”
从今年2月Sun在旧金山一口气发布了25款新产品和技术开始，Sun在最近半年来的新品发布速度明显加快，尤其是对x86的支持力度，Sun说这些产品和技术的目标是减少数据中心的成本和复杂性。在今年3月，Sun终于推出了第一款采用AMD Opteron处理器的Sun Fire V20z服务器。很明显，在继续大力推广Solaris高端系统的同时，Sun加快了在低端市场上的运转节奏，希望能把来自Solaris和Sparc的价值优势尽可能多的下移。不过，由于Solaris和Windows的竞争关系，Sun到目前还没能形成一个足够清晰的战略规划来平息业界批评的声音。
麦克利尼也确实觉得相当委屈。当年Sun在Unix市场上的绝对领先地位被Linux一点点蚕食的时候，从开源社区传来的却是一片批评的声音，认为Sun固守Solaris，毫无开放精神；而当Sun全面拥抱Linux、甚至准备将Solaris的源代码全部贡献出来的时候，开源社区仍然是一片批评声，指责Sun最具开放精神的Java并没有公开源代码。当然，这之中也充斥着Sun的竞争对手们的声音，如IBM和惠普。“我们希望IBM尽快开始把自己的知识产权贡献给社区，”麦克利尼也只能无奈的占一些口舌上的便宜：“实际上你自己也有一些需求，Sam（指IBM公司CEO帕米萨诺），不要总是写一些公开信给我们，我们已经是开源社区的头号贡献者了。”
所以，当麦克利尼和鲍尔默各自穿着一件密歇根州底特律“Red Wings”曲棍球队的运动服，坐在Sun和微软联手举办的“抛弃十年恩怨、携手合作”发布会上聊起他们一起在哈佛大学读书的经历时，开源社区内几乎又是一片攻击和担忧的言论。尽管Larry一再对记者表示，现阶段在Sun的系统上不会出现Windows，而且也不可能在Windows上支持Sparc，但他也承认，双方的合作是为了共同的敌人。在接下来的十年，Sun和微软将会陆续公布双方分阶段的合作成果和规划，其中有关微软和Sun的产品之间互操作性的问题，比如Solaris和Windows的互操作性问题以及Windows得到Sun支持的问题届时都将会成为业界瞩目的焦点。
与微软的关系改善可以算是麦克利尼为了Sun的前途所做出的最大让步。去年十月，沃顿大学的信息战略教授戴维曾撰文认为，Sun公司应当立即转向研发和许可模式，将精力集中在其最擅长的领域，并忘记与微软和英特尔的竞争。也就是说，要让Solaris尽可能多的出现在其它架构的芯片上，而从单一的Sparc平台解脱出来。同时，Sun可以把自己在服务器端的软件技术及系统保密性和安全性方面的技术适当授权给微软。事实证明，Sun已经部分的采纳了戴维的建议。据Sun大中华区市场总监李永起介绍，Sun正在考虑让Solaris也可以运行在IBM的Power平台上。
而在另一方面，Sun也的确开始渐渐放松了对Sparc处理器的控制。根据今年6月Sun和富士通宣布的合作策略，双方将联手拓展基于Sun Solaris和Sparc技术的服务器产品线。代号为Advanced Product Line（APL）的新服务器，将会取代富士通的Primepower服务器和Sun 的Sun Fire产品线。Sun已经同意使用富士通的Sparc64 V芯片，并放弃自己的UltraSparc V处理器，而且今后的Sparc64 VI乃至更高级的芯片都将交给富士通生产。
双方在研发上的合作，将侧重于富士通在大型主机的专业知识以及Sun 网络运算的设计能力。这一合作不仅可以帮助Sun节省一大笔研发预算，并延长Sparc的生命周期，还可以让两家公司在面对IBM 的高端系统时，提出更有力的替代方案。“使Sparc在与IBM的竞争中处于更有利的竞争地位，并使英特尔的安腾失势。”李永起如此解释道。Sun和富士通已经保持了20年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麦克利尼对双方继续良好的合作充满期望：“新一代的APL 处理器，将赋予RISC大型主机新的意义。”
活力重现？
除此之外，乔纳森还在今年6月宣布，Sun将放弃单独销售硬件、软件、服务的业务模式，向订购业务模式转型。也就是说，只要订购了捆绑的软件服务，Sun公司就会向软件开发商免费提供中档服务器。Sun在尝试着转型，要从硬件供应商的角色逐渐过渡到重点发展软件乃至包括服务在内的整体解决方案的方向。这样的转变会使Sun的主要赢利从服务器销售转向软件许可，而公司定位也将从“也销售软件的电脑制造商”向“也销售硬件的软件与电脑服务商”进行转变。在乔纳森眼中，未来4、5年内，用户将会免费得到硬件产品，而真正的价值将从搭载其上的软件和服务中体现。
麦克利尼希望这些捆绑交易能使Sun有别于微软、戴尔和IBM等竞争对手：“微软和戴尔不能提供类似交易，因为他们要么卖软件，要么卖硬件。”Sun并不认为自己的服务模式与IBM的相同，他们最终将教会用户如何管理和维护整个网络系统，而不是采用外包式的服务方式将整个IT运营中心承接下来。Solaris的销售模式也在一步步变化，“去年Solaris x86版本被下载了约50万次，这种下载基本上是不收费的，因为我们希望建立一个开发人员社区。”但Sun计划要开始对下载x86芯片版本Solaris操作系统的开发人员进行适当的收费，“我们会建立一种模型，使我们能从对Solaris的维护和升级中收获一些附加价值。进而最终把我们的整个软件业务迁移到可持续收入的模式上。”乔纳森说。
麦克利尼在最近很喜欢用“颠覆式创新”（Disruptive Innovation）这个词，有趣的是，这样的说法已经在有意无意的对IBM今年倡导的重点理念之一“创新”（Innovation）进行着巧妙的回应。“颠覆式创新”原本是指8088微处理器或是戴尔的直销模式等，而现在已经泛指可以重塑整个产业风貌的技术或策略。麦克利尼希望能将Sun在研发上每年接近总收入20%的巨大投资，更有效率的转化为有利于客户和股东的颠覆式的发展机会。Larry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还提到了Sun要与客户建立紧密反馈圈的新策略，就连Larry“首席战略观察员”的名头也是Sun在一个多月前刚刚设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为Sun引入 客户的战略性观点和竞争力信息。
那什么是Sun衡量“颠覆式创新”的成功指标？麦克利尼表示，主要的指标会是服务器的装机台数，然后是订阅式服务的循环收入、现金以及社区的活力（例如Java Community Process的开发人员和会员）。“这也是Sun公司在22年来，第一次将焦点集中在调整成本结构和压低成本上。”麦克利尼显得有些无奈。Sun会在今年年底前裁员3300人，据Sun的CFO史蒂夫。麦克格温（Steve McGowan）介绍，裁员只是Sun在2005财年的成本缩减计划的一部分，如果执行顺利，将会为Sun至少省下5亿美元。
麦克尼利和乔纳森的计划听起来的确很不错，但是执行起来势必要面临重重的困难，Sun首先要做的就是迅速摆脱目前的困境。按照李永起的看法，Sun目前拥有76美元的现金储备和证券，市场份额在最近两个季度表现出了强劲的反弹势头，而Sun的理念—网络就是计算机，从创始到现在贯彻如一，再加上从来没有动摇过的对科研大力投入的决心，使得Sun的财务状况回升的前景非常乐观。
Sun对Java价值的挖掘虽然在短期内没有大的利润回报，但是已经让Sun打开了新的局面。Java企业系统（JES）截至目前一共拥有30.3万个用户，JES和Java桌面系统（JDS）均采用了“按人数计价”的价格模式，定价按每台计算机每年100美元收费。如此推算，仅仅JES一年就将给Sun带来3亿美元的营收。李永起介绍说：“Java在整个IT业的反弹中差不多创造了一万亿美元的机会。在商业份额不断扩大的过程中，Sun将利用科研力量、财务支持等手段，以Java做先锋来尽可能的捕捉到最佳的商业机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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